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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华:呼啸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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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华,19604月出生在杭州的一家医院里,后随做外科大夫的父亲去了海盐。余华小的时候喜欢读革命暴力小说和大字报,特别是在大字报的奇异的文字引导下,他产生了最初的文学梦想。 1984年余华开始在《北京文学》等杂志上发表短篇小说,其中《星星》获得当年《北京文学》奖。1987年因在《北京文学》上发表《十八岁出门远行》而引起文坛关注。后来陆续发表《1986年》《现实一种》《古典爱情》《河边的错误》等,影响日益扩大,成为先锋小说代表作家之一。90年代转入长篇小说创作阶段,先后出版了《在细雨中呼喊》(1991年发表于《收获》杂志,后由花城出版社出版)《活着》(1992年发表于《收获》杂志,后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许三观卖血记》(1993年发表于《收获》杂志,后由江苏文艺出版社出版),每篇都在文学界引起很大反响。

余华从小就是一个很温顺的孩子,“我是一个很听话的孩子,我母亲经常这样告诉我,说我小时候不吵也不闹,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她每天早晨送我去幼儿园,到了晚上她来接我时,发现我还坐在早晨她离开时坐的位置上”。(见《余华自传》)但是他成年后写作的小说中的人物却充满暴力色彩,“近两三年来,当读者渐渐从《四月三日事件》《世事如烟》《河边的错误》《现实一种》等小说中认识余华这个名字时,被它带进一个新鲜、特别的小说世界,尤其《现实一种》,以纯粹零度的情感介入,异常冷静理智、有条不紊地叙述了一个恶性膨胀、血肉相残、不能扼制的人性世界”(高尚《余华,速请刹车》,《作品与争鸣》1989年第7期) “暴力是余华对这个世界之本质的基本指证,它也是贯穿余华小说始终的一个主词。”(谢有顺《余华的生存哲学及其待解的问题》,《钟山》20021期)余华自己也承认,“暴力和血腥在字里行间如波涛般涌动着,……是从恶梦出发抵达梦魇的叙述”。(余华:《黄昏里的男孩·自序》,新世界出版社1999年版)从某种意义上说,余华是80年代小说创作中最关注暴力的一个作家。余华笔下的暴力问题,是一个十分有意义的问题,此前已有不少人探讨过了。但我认为他们更多是把余华小说中的暴力作为一个哲学性问题加以思考的,而本文则试图揭示一些余华的暴力叙述的伦理价值及尚存的问题。

余华的小说,尤其是80年代写的中短篇小说充满了暴力叙述,其中以《现实一种》《1986年》最为突出。在《现实一种》中,暴力因出现在家庭内部而显得尤为刺目。山峰与山岗本是同胞兄弟。山峰因为山岗4岁的儿子皮皮无意中摔死了他的儿子,暴跳如雷并一脚踢在皮皮的胯部,皮皮“像一块布一样飞起来,然后迅速地摔在了地上”,也死了。随后山峰死于山岗之手,山岗死于刑警之手。一个家庭就这样分崩离析、灰飞烟灭。在五伦之首——血亲谱系的一触即溃中,我们清晰地感受到暴力这个怪兽所蕴藏的巨大的破坏力量。《1986年》则以一个中学历史老师疯狂中的自戕过程,将暴力的存在指证为与整个历史时间同寿。小说中开列了一份历代酷刑清单:“五刑:墨、劓、非刀、宫、大辟。先秦:炮烙、剖腹、斩、焚……战国:抽筋、车裂、腰斩……辽初:活埋、炮掷、悬崖……金:击脑、棒杀、剥皮……车裂:将人头和四肢分别拴在五辆车上,以五马驾车,同时分驰,撕裂躯体。凌迟:执刑时零刀碎割。剖腹:剖腹观心。”(《一九八六》,《余华中短篇小说集》227页,青海人民出版社)从中可以看出,自有文字记载以来,人对人体的戕害和对生命的荼毒就存在并不绝如缕,而且愈来愈惨烈、阴鸷。这不由让人想起鲁迅1918年写的小说《狂人日记》,“从盘古开辟天地以后,一直吃到易牙的儿子;从易牙的儿子,一直吃到徐锡林;从徐锡林,又一直吃到狼子村捉住的人。去年城里杀了犯人,还有一个生痨病的人,用馒头蘸了血舐”。自鲁迅小说发表以后,时间又过去近一个世纪,而暴力并没有丝毫地衰颓,甚至反而更加健硕,人们对暴力的感受似乎也没有丝毫地减弱,甚至反而更加强劲:在鲁迅的小说里,暴力还躲在字缝里,到余华的小说里则横行字面无所顾忌,“山岗这时看到弟媳伤痕累累地出现了,她嘴里叫着‘咬死你’扑向了皮皮,与此同时山峰飞起一脚踢进了皮皮的胯里。皮皮的身体腾空而起,随即脑袋朝下撞在了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声响,他看到儿子挣扎几下后就舒展四肢瘫痪似的不再动了。”余华《现实一种》,《余华中短篇小说集》上144-145页,青海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我相信这种寒气逼人的死亡叙述并非仅仅是出于余华个人偏好,更应该看作是暴力借余华之手在炫耀它不老的淫威,“我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作品里的暴力和死亡,是别人告诉了我,他们不厌其烦地说着,要我明白这些作品给他们带去了难受和恐怖。(当别人问道:为什么要写这么多的死亡和暴力时——引者加),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在这个问题上,我知道的并不比他们多,这是作家的难言之隐。我曾经请他们去询问生活:为什么在生活中会有这么多的死亡和暴力?我相信生活的回答将是缄口不言。”(《余华》447页(中国当代作家选集丛书),人民文学出版社,2001年版)如果阅读下面来自现实的报道,就会承认余华的辩白是诚实的,就会更真切地体会到现实中原来竟有这么多这么酷烈的残暴行为:“524日……当警方冲进房屋时,此人正把一个收破烂的砍倒在地,正准备分尸,满屋子鲜血;此后经审讯,疑凶在48小时之内交代,犯在他手上的人命已达10条,都是收破烂的。……52812点至16点,温州南郊温瑞塘河德正桥边,警方根据疑凶的交代,陆续从河里捞出包包白骨,记者目击白骨上肉几乎被剔净。经警方证实,疑凶名为陈勇锋,1983年生,今年仅为20岁,为青田县纪宅乡黄大坑村人。”(据《北京晚报》200353012版《中国新闻》报道)“年仅10岁的小玛丽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她杀死了两个3岁和4岁的小男孩,却装出一副可爱纯真的脸孔。玛丽每次杀死小男孩后都跑去向死者亲人‘报告’死讯,故意带他们去找尸体,笑嘻嘻地跟着别人围看棺材,然后兴奋地叫嚷自己就是杀人凶手。但是没有人相信她。……小拜恩被发现的时候全身都是伤痕,他是被扼死的,身旁的草丛中躺着一把破剪刀。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敞开的小腹上被一片剃刀刻了一个‘M’字母”。(见《纯真脸孔扮可爱 美国10岁混世魔女杀死4个男孩 》,据《信息时报》200361日)不论东方西方,现实中发生的恶性的暴力事件确实是让人震惊不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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